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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史——学历史,该具备哪些知识?

何以谈这个话题,是刚在网站上看到有讲学历史的人该具备:

  一、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。这里又包括四个要素,缺一不可:一是系统地阅读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著作;二是掌握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、精神实质;三是具有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;四是能够正确处理坚持马克思主义与发展马克思主义之间的关系。做到这四点,非常不容易,需要研究机构和学者本人长期不懈的努力。 

 
本人才疏学浅,但还有铮铮铁骨,绝不是主动溜须拍马之辈,而且恰好也是历史爱好者,所以想谈谈这个话题,以正视听。 
 
历史是一门综合学科,集文科大成者,若想学好,得多年的知识积累,故史学家的成名作大多在其老年。这就不用举例了。 
 
无需多言,学历史的人得多看历史书,这是基础。这历史书绝不是我们历史教科书,也不是历史小说,将我们的历史教科书奉为金科玉律,将历史小说与史书混为一谈的人,还得多看书。长得丑还不爱看书,只会贻笑大方。 
 
正史是权威。如要看春秋战国及楚汉争霸的历史,非《史记》不可;对三国历史感兴趣的,得看《三国志》;对明历史感兴趣的,得以《明史》为正溯。诚然,正史也有值得质疑的地方,就如史记中密室交谈,他人如何得知?司马迁如何得知?这自然是值得怀疑的;而且中国正史是本朝写前朝史,本朝史官对本朝史做好记录,留待下个朝代写;这就有问题了,如《明史》应该被改动特别大,如唐太宗玄武门之变,也是后人怀疑的对象之一。本朝的共和国史更是不值得一看。 
 
然正史的权威性还是不容置疑的,若想对其有质疑,还得熟悉同时期的历史,这得大量读书才能达到(研究就不必了,作为历史爱好者一没那水平;二来也没必要,有那么多的历史家研究著书呢)。可惜的是国内历史书大都被阉割,修枝剪叶,与原来的面貌或可相去甚远,此问题只可通过买台版(港版也不脱被阉割命运,你懂的)、原版书解决。 
 
稗官野史作为参考。实际上正史最接近真相,共和国史例外(当然我不知道国史馆里是否有不对外开放的共和国史),再加以野史、其他史书加以辅正,那就离真实相去不远了。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我们可以这样入门:先读通史,如费正清的《剑桥中国史》,吕思敏的《中国通史》、钱穆的《国史大纲》等,深入即需要读正史及其他专项史书,如《袁氏当国》、《天朝的崩溃》等。 
 
说完历史书,那学历史得略懂军事,军事又得懂地理。有说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,那不懂军事,就是两眼一抹黑;不懂地理,也无法想象战争中的各种变化,更何况历史与地理息息相关,不是现在有地缘政治说的说法么?将两军对战这样严肃的事,视为两位“谋略家”的比试,就看谁的计谋高明,这是耳濡目染《三国演义》留下的后遗症,实不可取,不然当年鸦片战争时,何以没一个计谋能击退英法? 
 
学历史得懂文化、政治、经济、科技。历史是表面,战争也只是表面,熟悉其背后的根本才能真正入门。不懂文化、政治、经济、科技等,就无法理解我国近代史何以步履蹒跚?何以袁大总统要做皇帝,何以反对袁的孙国父要做党魁,党内独裁?何以到了今日,中国走了社会主义道路?这个话题太大,绝非政治答题上四五十字回答个必要性就行的。唐德刚说的学历史得知“历史哲学”,深以为然也,不懂历史哲学,浮于表面,就只看到平静的湖水,而不知水面下的波谲诡异,对种种变化无从探究。 
 
学历史得懂心理学、社会学。聊举一例,袁大总统已身就终身大总统,并可指定下一任总统,实与皇帝无异,何以非的黄袍加身,以致身败名裂?这其中袁的心理、其时社会大有可究。历史转型期,形势比人强,学历史的人在一定程度上要信“天命”,这天命是啥,就是社会。 
 
学历史,得略知气象、医学类对历史的影响。何以北方民族这个时间段能够崛起,与中原朝廷抗衡,甚而能取而代之?一看气象,风调雨顺,草长马肥的好年份;何以各个地区饥民起义,原来与进入小冰河期有关,等等。 
 
学历史得知道宗教史。这在西方历史中尤为重要,神权、王权两股势力直接影响历史,在我国,影响程度不如西方,但也不可无视宗教的影响,孔、老两派,佛、道两教之争不说,就说近现代,拜上帝教的太平天国几可取代清廷;拜斯大林教,直接改变了中国进程,影响至今。 
 
学历史得有一定的辨别能力。看历史需客观,站在古人角度看问题但决不拘泥于古人,不报偏见,不做武断,这就是钱穆所说的“史德”。评价历史人物,尤其大人物,不能以私德代替公德,要重公德轻私德。你说蒋介石找小姐、嫖娼染淋病,实在坏的不得了;汪精卫一代美男子,与糟糠之妻陈璧君不离不弃,当为天下楷模,这样的三观跟我隔了十亿光年举例,没法交流了。 
 
学历史还得常学常新。知名的史学家大多为年迈老人,但这绝不代表学历史就一头扎进故纸堆里去,这不单单是新的史学成果不断涌现,而且研究历史方法也在改变。这不,建国后,用唯物主义史学观对中国历史重新评价,也有用西方史学观研究中国史,新世纪后更是有21世纪的史学理论,对“西方中心论”及“唯物史观”的反思。 
 
钱穆先生在《国史大纲》开篇写到:当信任何一国之国民,尤其是自称知识在水平线以上之国民,对其本国已往历史,应该略有所知。(否则最多只算一有知识的人,不能算一有知识的国民)。以此为结束,也权作自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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